六旬大爷单骑闯山城:车轮碾过烟火,火锅烫热初心
一、单车轮碾过十八阶,老骨头撞进雾重庆
我今年六十五,车把磨掉了三层漆,膝盖动过一次微创手术,子女劝我在家养花遛弯,可我偏信“人老骨头硬,越骑越年轻”。这回把驮包塞得满满当当,从四川南充出发,三天骑了三百多公里,迎着江风一头扎进重庆的雾里。
说出来不怕笑,出发前我做了三天攻略,就记住一句话“重庆没得平路”。真骑到十八梯那陡得直上直下的台阶旁,我还是攥着车把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旁边挑担子卖凉虾的大姐喊我:“大爷您这是要推车上山啊?”我抹了把汗把车停在路边,笑着回她:“骑车不就是遇坎坎就迈,遇坡坡就爬嘛,哪有过不去的路。”
歇脚的时候遇着个放学的小娃儿,盯着我的驮包看,问我爷爷你是不是环游中国呀?我摸了摸他的头说,爷爷不算环游,就想看看咱们国家的好山好水,吃一口心心念念的正宗火锅。小娃儿蹦蹦跳跳给我指了路,说巷子里那家老火锅,是爷爷奶奶辈就开起的,本地人都去吃。我把车架在路边,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,江风裹着火锅香往鼻子里钻,那股子鲜活劲儿,一下子就把我这几十公里的累都吹没了。
二、歪歪斜斜巷子里寻味,热热闹闹堂屋坐定
顺着青石板拐了三个弯,果然见着个挂着木牌子的老馆子,没有亮闪闪的装修,木桌子磨得发亮,塑料凳子坐上去吱呀响,堂屋坐满了人,有光着膀子摆龙门阵的老哥,也有穿着潮牌拍照的小年轻,闹哄哄的烟火气直往人怀里撞。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重庆老哥,见我背着骑行头盔进来,老远就招呼:“老哥骑车来的?快坐这边,宽快!”我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,问老板“我一个人,能点不?”老板笑得嗓门大:“哪能不能点!一人吃火锅也有一人的香!我们这儿的毛肚鸭肠都是早上现进的,你要吃辣就给你搞中辣,第一次吃别太猛,遭不住!”我赶紧摆手,说我四川来的,辣口不怕,就要你们最正宗的味儿。
没十分钟,红锅滚了,咕嘟咕嘟冒红泡泡,花椒海椒的香直冲天灵盖。毛肚七上八下捞出来,脆生生的带着牛油香,鸭肠烫卷咬一口,嫩得能爆出鲜味儿,冻豆腐吸满了汤汁,一口下去辣得我嘶嘶吸气,可又停不下筷子。旁边坐的两口子见我吃得香,跟我搭话,问我多大年纪还出来骑车,我放下筷子说:“今年六十五,还骑得动就多出来转转,在家待着,哪能吃到这么香的火锅,看这么好的风景哦。”那女娃子听完给我竖大拇指,说大爷您这心态真年轻,我们以后退休了也要像您这样。
三、一口火锅烫透山城暖,一程骑行活出晚年甜
吃到一半下起了毛毛雨,雨丝飘进巷子里,把青石板打湿得油亮,远处嘉陵江的雾散了点,能看见江面上的游船慢悠悠开着。我擦了擦嘴,给老板递烟,老板摆着手说不抽,还非要给我添一碗冰汤圆,说解辣,免费的。我拗不过他,捧着冰汤圆一口下去,甜丝丝的凉混着嘴里的辣,说不出来的舒服。
结账的时候老板只收了我菜钱,说你这么大年纪骑车来重庆,我们东道主,锅底算我请你的。我要塞钱他按住我的手,说:“我们重庆人就是这个脾气,看得起朋友,你以后再来,还来我这儿吃,我给你留位置。”我攥着钱包心里热乎,这哪里是吃一顿火锅,这是吃了一顿山城人的热心肠啊。
吃完饭我推着车往江边走,雨停了,夕阳从云里头钻出来,把江面染得金闪闪的,对面的洪崖洞亮了灯,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像嵌在山上的星星。我摸出手机给家里闺女发了张照片,告诉她我吃了正宗火锅,一切都好,让她别担心。闺女很快回了消息,说爸你注意安全,玩开心,我们在家等你。
其实好多人都说,年纪大了就该待在家里享清福,别瞎折腾。可我总觉得,日子不是熬出来的,是走出来的。你不骑车出来,就不知道重庆的坡有多陡,景有多美;你不进巷子里这家老馆子,就不知道这一口火锅有多香,重庆人有多热乎。我这一把老骨头,车轮还能转,嘴巴还能尝,就得趁着能走能逛的时候,多看看咱们这红火的日子,多尝尝这热乎的烟火。
今晚我就住江边的小旅馆,明天接着骑,去看武隆的山,去吃涪陵的榨菜,什么时候骑不动了,再回家歇着。这一路走下来我才明白,哪有什么年纪该做的事,只要心里头有劲儿,八十岁也能骑车看世界,一口火锅也能烫热半辈子的初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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